时光请宽恕全能的父亲

作者 1.95刺影810F 浏览 发布时间 12/10/05
我的父亲
时光轻快,一不小心,我们就走到了感逝伤怀的年纪。不管岁月如何更迭,翻开记忆的笔录,永远清晰着你的容颜,父亲-----流年里赐予我生命的男子。你如教科书般引导我一步一步向前走,从来不弃不离。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无论岁月何等的苍老,回忆终究模糊不了曾经。
1
 
记忆里,父亲是那种少言少语,做事非常细心且热心肠的人,他不仅严格要求自己,还非常苛刻的要求我们兄弟,总希望我们把事做到最好。
 
那些年辰,迫于家境,父亲只念到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也就是这样一个连小学都没念完的男子,但在村里,人们都称他为“文人”,记得早些年,那时手机并不如今天这样普及,只有固定电话和大哥大那种,很是昂贵,也没人用。所以,一般外出务工的农民工跟家里的联系就只有靠写信这种最传统最简单的交流方式了,而父亲自然而然成了那个把千里相思的情感谱成文字的人。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在我7岁那年,村里的李大伯来我们家,托父亲给远隔千里之外的儿子写一封信,他说,他家的老三已经出去三年了,音信全无,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说着说着,大伯眼角就湿了,眼泪转了两圈,又被强挤了回去。他说,老三自小就不听话,读书不认真,贪玩,不仅如此,他还爱惹事,经常跟邻里的大强打架。现在一个人出去外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检点,如果要是去乱整被关起来了可怎么办,都怪那时我们没教育好,才会像这样让二老担心,李大伯一边说着一边在抽泣,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如泉涌般的激动心情,泪水抢着从双眸窜了出来。
 
大哥,你放心吧,老三也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边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他不是跟华军一起的吗,我知道,华军这人踏实,不会乱搞的。长贵你就这样说,说我们二老在家里一切都好,后山的田地也荒了,年底你就回来,我跟你妈喂了肥猪等你回来过年,钱多钱少那不打紧,重要的是,我们想你了。大伯轻拍父亲的肩膀,低声的说。昏黄的油灯下,父亲一笔一画地勾勒着大伯一家两地的相思,足足写了两页,最后暑上日期,姓名。
 
或许从那时起,我就读懂了什么叫幸福。所谓幸福,并不是要多么富有,住多豪华的房子,开多高档的轿车,而是当我们走到了暮年,能够看到子女的微笑在眼前荡漾,能够一家围在一起吃个饭,你说我听,你听我唱,简简单单就足够。
 
2
 
也许正是因为我们一家的体弱多病,才成全了父亲“医生”的美名,但无论怎样,这样称呼他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我们家这个身板并不宽厚的男子以另一种姿态诠释了什么叫责任和担当。
 
儿时的盛夏,有那么一个下午,我永生难忘。记得刚吃完午饭父亲就招呼我去春红家借镰刀,上坡砍柴用,弟弟跟他在家,我去的时候恰巧春红们不在家。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了,回来看到弟弟趴在床上,脚露在外面。我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就躲在门口悄悄地看,生怕被父亲发现我没借到东西而责骂我,透过门缝我看见父亲拿着一个玻璃瓶,用棉花蘸了一下在弟弟的脚板上涂抹,随后又拿了块棉花蘸了蘸玻璃瓶里的液体洗了洗刀片。
 
他对弟弟说,你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想,一会就好了,一点都不痛。我挤出双眼,看见父亲慢慢把刀片移向弟弟的脚板,划了两下,弟弟“啊”了一声,坚强的拒绝了眼泪,没有哭。父亲在安慰他,说了一串话,大概意思是这样的:老二哪,爸也不想让你这样苦痛,可是你知道的,家里掏不出钱,再说你脚走路不方便,天气又这么热,不能一拖再拖了,爸一会就好。随后他用镊子从弟弟脚底打开的那个门里夹出来一个小东西,放在一张纸上,最后用棉花蘸了点黄黄的液体,贴在那道门上,叫弟弟用手按住。
 
在无比强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的身体向前轻轻一晃,门响了,父亲看见了我,说,镰刀借来了吗?我没敢吱声,把头垂得很低,进来吧,别在门口守着,父亲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走近一看,那两瓶液体叫酒精和碘酒。我知道父亲在做什么了,前两天弟弟在玩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碎玻璃,脚肿很大,还化了胧,非常难受。父亲用刀片把弟弟脚底切开一条口子,生生把碎玻璃夹了出来。我问他,疼吗?他说,刚刚有点,现在不了。谁叫爸爸是医生呢!医生治病都不痛的。他微微的扬起了嘴角,爸摇摇头,也笑了。
 
后来弟弟告诉我,说春红家今天出去了,没人在家,爸之所以叫我去,是希望你出去耍,不要呆在家里看他为我弄脚,免得你吵到他。现在的我,总算体会到了父亲的一番苦心。
 
3
 
木匠是父亲的本行,自我记事起,父亲就已经四处提斧做事了,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哪时开始的这门手艺。那时候,父亲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忙完一家的活换另一家时,他就会把所有的工具背回来,凿子、刨子、斧子、锯子、墨斗、画规……一个不落。父亲刚把背篓放下,我跟弟弟就去把那些工具翻出来玩,但常常是被禁止的,这是父亲的规定,他不让我们乱动,一是怕弄坏,二是怕我们划伤。
 
父亲送我去学校那天,就允诺要给我打一个书柜,书柜有很多格,课本、参考书、杂志,各自分开来。我说,我的书不多,一个书包就够了。父亲笑笑说,当然不行了,你读过的书要好好保存起来,不能像我们那时一样,读完一本就没了一本。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放学回家,看着父亲在院落里忙碌,他把楼上搬来的木方一块一块的削平,再把削平的木板一块块接一起,仿佛那些木块就是他的儿子,他轻手拿起,慢慢按接口合上,一切是那么简单,那么自然。三两下的功夫,一个方方正正的书柜展现在我眼前,我刚要伸手去摸,父亲就把我拦住了。我先上完漆,弄好就是你的了。
 
第二天大红色油漆干了,父亲把它搬到我跟弟弟住的房间。说,你将来一定要读很多很多的书才行,要是柜子装不下我再打,千万不能再像爸爸一样没文化,尽干这些粗活重活。我不这么觉得,我一直把你当作偶像,会写漂亮的字,会写信,会治病,会打各式各样的东西……我调皮的向父亲撒娇。“你就这点出息啊”,父亲似乎怒了。
 
小学毕业那年,我把我所有的书都放在柜子里,但依旧显得空旷,我想,今生都读不了这柜子的书了,要真能走到那一天,估计我已老到掉牙。
ps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忘了回家的路,我会回去记忆里找你。会如你一样轻轻打开生命的书柜,不管上面洒下了多少尘埃,都会一页一页重新翻阅,一字一句细细咀嚼关于你的点点滴滴。
 
爸,你为我倾出了生命,我要说多少句感谢你,才能在良心上留下一丝平静;要多么的勇敢坚强,才能换回你对我的一词赞美。亦或不能,请允许我永远的爱你。
 
父亲是个多面手,把纷繁的爱都盛给了自己的孩子。时光,请放慢你撕扯他的脚步,宽恕我全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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